仔细,确保每一寸伤痕都被照顾到。
做完这一道,她的指尖又挑起一点面霜,开始处理另一侧下颌的痕迹。
整个过程中,古诚就像一尊被凝固的雕像,跪在原地,手里还僵僵地握着梳子,维持着为她梳头的姿势,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最脆弱的伤痕处动作。
羞耻、卑微、一种被如此细致“处理”所带来的、扭曲的亲密感,还有那无法抑制的、源于这触碰本身的战栗。
如同沸腾的熔岩,在他冰冷僵硬的躯壳下奔涌。
终于,叶鸾祎收回了手。
她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残留着一点面霜和沾染的、极其细微的、属于他皮肤的温度。
她随手扯过一张化妆棉,擦了擦手指。
“好了。”她淡淡地说,语气如同吩咐他倒一杯水那样平常,“继续吧。”
古诚这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猛地喘了一口气,喉结剧烈滚动。
他低下头,不敢看她,重新开始梳理她剩余的长发。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僵硬,指尖的颤抖几乎无法掩饰。
下颌处,那被涂抹过的地方,传来阵阵微凉和奇异的、被覆盖的感觉,与她指尖的触感一起,烙印般清晰。
叶鸾祎不再说话,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仿佛刚才那番举动只是晨间流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阳光渐渐爬满了梳妆台,将瓷盒、梳子、和她平静的侧脸,都照得一片明亮温暖。
古诚沉默地梳理完她最后一缕长发,将梳子小心放回原处。
下颌的伤痕在淡青色膏体的覆盖下,颜色似乎被中和了一些,不那么刺目了。
但那微凉的存在感和方才指尖的触感,却比伤痕本身更加深刻。
“早餐要凉了。”叶鸾祎站起身,丝质睡袍划过一道柔软的弧线,走向小圆桌。
“是。”古诚低声应道,跟在她身后。
晨光依旧明亮,新的一天在指痕被覆盖、发丝被梳理的静谧中,继续展开。
只是有些痕迹,留在了皮肤上,也有些东西,沉入了更深的静默里。
跪下!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