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文成公主(1 / 6)

天幕清光流转,映出一段端正文字:

文成公主(公元625年—680年),生于任城(今山东济宁),李唐宗室女,汉族。父名史载未详,世多推测为江夏郡王李道宗(唐高祖李渊堂侄)。吐蕃尊称其为“甲木萨”(藏语“甲”为汉,“木”为女,“萨”为神仙)。唐贞观十四年(640年),太宗李世民册封李氏为“文成公主”。贞观十五年(641年),文成公主远嫁吐蕃,成为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之正妃(王后)。唐蕃自此结为舅甥姻亲之好,此后两百年间,吐蕃新赞普即位,多请唐天子“册命”。文成公主入藏,携众多工匠、典籍、医方、作物种子、佛经佛像,于加强唐蕃联系、促进汉藏文化交流颇有贡献。

文字简明,却勾勒出一位宗室女子跨越山河、联结两大政权的非凡人生轨迹。万朝观者目光凝聚,波澜顿起。

**秦,咸阳宫。**

始皇嬴政阅览天幕,目光在“远嫁吐蕃”、“结为姻亲之好”、“两百年间……必请唐天子‘册命’”等句上逡巡。他神色不动,待文字隐去,方缓缓开口:“以宗室女妻外邦酋首,换取边陲宁靖,后世之策也。”

廷尉李斯出列:“陛下,此所谓‘和亲’。然观其效果,‘两百年间,凡新赞普即位,必请唐天子册命’,吐蕃俨然以臣属自居,至少名义如此。唐以一女,羁縻一方强邻数十载,较之兴师动众、劳民伤财,似颇经济。然臣以为,此策可暂安一时,不可恃为长久。边患根本,在于彼之强弱与我之虚实。若我强彼弱,何需嫁女?若彼强我弱,嫁女亦难遏其贪欲。昔周室衰微,虽联姻犬戎,终不免侵扰。秦之拒胡,靠的是长城、劲弩、锐卒,非子女玉帛。”

将军王翦沉吟道:“李廷尉所言,乃强国正道。然具体情势,需具体析之。天幕言文成公主携‘工匠、典籍、医方、作物种子、佛经佛像’以往,此非单纯嫁女,实为文化播迁。若吐蕃因此渐染华风,习我礼仪,用我技术,其俗或可潜移默化,减其剽悍,增其慕化之心。长远观之,或比单纯武力征服,更能收服其心。然此过程缓慢,需世代之功,且需我华夏文化始终强盛,方能形成向心力。若我自衰败,则播迁之物,反可能资敌。”

嬴政微微颔首:“王翦之论,触及根本。嫁女是表,文化浸润是里。然此策成功,仰赖两点:一者,唐时国力需持续强盛,使吐蕃有所忌惮,有所求;二者,所嫁之女需有见识能力,能切实传播文化,而非仅充闺阁玩物。观天幕所述,此‘文成公主’似不负所托。然……”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将安危系于一女子之身,终非男儿所为。朕扫六合,却匈奴七百余里,使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靠的是秦锐士手中之剑,非妇人之礼。后世若效此策,当知武力为基,和亲为用,不可本末倒置。传谕北疆诸将:胡人之心,畏威而不怀德。加固城塞,勤练士卒,广储粮秣,方是永保边陲之策。至于和亲之议,非万不得已,不必轻言。”

**汉,高祖朝,长安未央宫前殿。**

刘邦盯着天幕,尤其看到“和亲”、“两百年间……必请唐天子‘册命’”,眉头皱起又松开,表情复杂。他灌了一口酒,对左右道:“这李世民,也玩这套?把自家侄孙女(按推测为李道宗女)嫁到吐蕃那地方去……不过看起来效果还行?两百年都认他这个老丈人家?”

萧何肃容道:“陛下,唐太宗此举,乃‘羁縻’之策。其时吐蕃方兴,松赞干布一统高原,遣使求娶公主,其势已显。太宗或经权衡,征战劳费,且高原地理于中原军队不利,故许以和亲,结为好谊。公主入藏,带去工匠典籍,有助于吐蕃社会发展,此乃‘润物细无声’之教化。吐蕃此后请唐册命,是承认唐朝宗主地位,至少维持了表面尊卑秩序。此策于唐初稳定西陲、集中精力经略中原乃至东征高丽,确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