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捷沉不住气了,想激他攻城。这一石砸下,反倒是让守军胆寒。陛下请看,城上守卒已露怯意。”
刘彻点头:“为将者,当如卫青,沉稳持重。但去病所言也有理,军中利器,当用则用。”他忽然笑道,“不过这后世之军,甲胄兵器似乎与汉制不同。传令少府,将这光幕上的军械样式绘下来,交匠作监研究。”
秦朝,始皇三十四年,咸阳宫。
秦始皇嬴政没有看天。他坐在殿中,面前摊开上百卷竹简。李斯、赵高分立两侧,满头冷汗。
“查清楚了吗?”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回陛下,”李斯躬身道,“各郡县均报天现异象。光幕所显,乃八百余年后,唐文宗时沧景节度使李同捷叛乱之事。史籍未载,当是后世。”
“唐?”嬴政抬起头,“周之后,不是汉么?”
“这……”李斯语塞。
赵高连忙接话:“陛下,天幕所示,或许……是另一条时间线。犹如平行宇宙之论……”
“朕没问你这个。”嬴政打断他,“朕问的是,那王智兴捂耳之举,按大秦律,当如何处置?”
李斯沉吟片刻:“临阵畏敌,动摇军心,按律当斩。但……他最终下令攻城,且用掷石之法提振士气,可酌情减为鞭笞五十。”
嬴政摇头:“太轻。为将者,当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之镇定。骂阵是敌军计策,捂耳是示弱,但掷石破敌是机变。此人有过,也有功。”他顿了顿,“传朕旨意,各军将领观此天幕,三日后各呈策论一篇,论为将之道。”
隋朝,大业八年,涿郡行宫。
杨广正在筹备第三次征高丽。天空突然出现的光幕,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百万大军驻扎在涿郡城外,此刻全都仰头望天,将领弹压不住。
“陛下,军心浮动,是否暂缓出征?”宇文述小心翼翼地问。
杨广盯着光幕,眼中却闪着异样的光:“不,这正是天赐良机!传令三军,就以此战为例演武!让将士们看看,什么叫攻城之战!”
他越说越兴奋:“那王智兴太保守!若是朕,早就造三百架飞楼,五百辆冲车,日夜不停地攻!骂阵?朕让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光幕上,沧州攻城战正在激烈进行。泾原军架起云梯,冒着箭雨攀爬城墙。滚木礌石不断落下,惨叫声此起彼伏。王智兴在中军指挥,不断调派兵力轮番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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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乾隆四十年,北京紫禁城。
乾隆皇帝在养心殿前设座,与和珅、阿桂等大臣一同观天。太监宫女侍立两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唐末藩镇之乱,倒是与明末有几分相似。”乾隆摇着折扇,慢条斯理地说,“将领拥兵自重,朝廷令不出长安。这王智兴好歹还听命平叛,若是他也反了……”
和珅连忙陪笑:“皇上圣明。我大清八旗劲旅,绝不会出现这等尾大不掉之势。”
“哦?”乾隆看了他一眼,“朕记得,三藩之乱时,吴三桂也在城头骂过阵吧?”
和珅冷汗下来了:“那……那是圣祖皇帝英明,调度有方,终平叛乱……”
乾隆不再理他,继续看光幕:“不过那掷石老兵,倒是个可造之材。传旨,今岁秋狝,增设投石项目,优胜者赏黄马褂。”
三国,建安十三年,赤壁曹军大营。
曹操正在与众将议事,天空突现异象。谋士武将纷纷出帐观看,啧啧称奇。
“王智兴……没听说过。”曹操捋着胡子,“不过这李同捷,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郭嘉咳嗽两声,笑道:“丞相说的,可是袁谭袁尚兄弟?”
“知我者奉孝也。”曹操大笑,“当年他们兄弟相争,也是这般困守孤城。骂阵?袁谭骂得比这难听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