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箱金子,又看看手中的玉牌,黝黑的脸涨成了紫红色。
王智兴调转马头,面向沧州城。城墙上已经乱成一团,守军惊慌失措地探头张望。他缓缓抽出佩剑,剑尖指向城门。
“攻城。”
战鼓擂响。泾原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沧州城墙。
同一时刻,苍穹之上展开了一片巨大的光幕。
光幕横亘在天空,无论白天黑夜都清晰可见。从长安到扬州,从幽州到岭南,整个大唐疆域内,所有人都能看到这奇异景象。更诡异的是,各州各县的光幕上,竟然同时上演着沧州城下的那一幕——骂阵,捂耳,扔石头,赏千金。
长安,大明宫紫宸殿。
唐文宗李昂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他站在殿门前,仰头看着天空中的光幕,脸色苍白如纸。殿内,宰相宋申锡、李宗闵、牛僧孺等人跪了一地,个个汗流浃背。
“这是……什么妖术?”李昂的声音发颤。
“陛下,臣已令司天台查验,并非日晕月华之象。”宋申锡叩首道,“光幕出现已三日,各道州府急报如雪片,百姓惶恐,皆言天降异象。”
李昂盯着光幕上王智兴下令攻城的画面,忽然问:“沧州战事,现在如何?”
兵部尚书出列:“八百里加急昨日才到,王智兴部已围城半月,尚未破城。但按光幕所示……”
话未说完,光幕上的画面突然分裂。沧州城下的场景缩小到左侧,右侧则开始出现新的景象——那是各朝各代的人,正对着光幕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明朝,洪武二十六年,南京紫禁城。
朱元璋一脚踹翻了御案。奏折、笔墨散落一地,伺候的太监宫女跪倒一片,抖如筛糠。
“混账!混账!”老皇帝指着天空的光幕,气得胡子都在颤抖,“这他娘的是哪朝哪代?将领打仗,竟让敌人在城头如此辱骂?还捂耳朵?咱要是他的兵,先一刀砍了这没卵子的主帅!”
太子朱标连忙上前搀扶:“父皇息怒,此乃天降异象,非人力所能及……”
“息什么怒!”朱元璋甩开儿子的手,瞪着眼睛看光幕,“你们都给咱看清楚!为将者,要有血性!那扔石头的老兵是好样的,但这王智兴……呸!要是徐达、常遇春在,早就万箭齐发,把那骂阵的射成刺猬了!”
光幕上,各朝代的反应继续浮现。
宋朝,淳化三年,开封皇宫。
赵光义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殿下,吕蒙正、李昉等大臣低声议论着。
“这王智兴,倒是沉得住气。”赵光义忽然开口,“骂阵乃激将之法,若沉不住气贸然攻城,正中敌军下怀。捂耳不听,虽是无奈之举,却也免了军心躁动。”
“陛下圣明。”吕蒙正躬身道,“只是那掷石老兵,虽有功,但赏千金是否过重?军中赏罚当有定制,若人人效仿,恐生乱象。”
赵光义摇头:“不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那石头砸中的不止是一个骂阵小卒,更是砸垮了敌军气焰,提振了我军士气。千金之赏,值。”
他顿了顿,看向光幕上正在攻城的画面,若有所思:“只是这攻城之法,似乎还是云梯冲车的老套路。若是我大宋禁军,当用火药箭、霹雳炮先轰上三个时辰……”
汉朝,元狩四年,长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站在高台上,负手仰观天幕。卫青、霍去病侍立两侧。
“李同捷……王智兴……”刘彻咀嚼着这两个名字,“不是本朝人物。看来这光幕所显,是后世之事。”
霍去病年轻气盛,指着光幕道:“陛下,那骂阵之兵,当以强弩射杀。末将麾下弩手,三百步内可贯重甲,何须让他在城头嚣张?”
卫青则更关注战术细节:“王智兴围城半月不攻,当是在等敌军粮尽。骂阵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