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和市井气息的开场拽入了另一个鲜活又头疼的领域。几乎每个时代、每个地方的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对此都绝不陌生。秦始皇看到“阻挠官家筑城”,眼神立刻变得锐利。汉武帝为修上林苑,没少遇到麻烦。曹操为了军事工程,手段恐怕更硬。唐朝修长安洛阳,宋朝扩汴梁,明朝建北京,清朝修园子……哪朝哪代没点拆迁故事?而普通百姓,更是感同身受,谁家祖宅良田愿意被平白占去?一股混合着愤慨、无奈、好奇和些许“看别人家热闹”的复杂情绪,在万朝弥漫开来。
“第一个案例,来自‘基建狂魔’的祖师爷时代——秦朝,修长城!”林皓用喇叭指了指左边一群凝固的、穿着秦代服饰、手持简陋农具、面露愤懑的百姓虚影,又指了指右边那些监工、士卒虚影。“‘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听起来豪气干云。但长城不是凭空长出来的,需要征发无数民夫,占用大量土地,迁徙沿途居民。史书不会详细记载某个叫‘黑夫’或‘惊’的普通戍卒,他家在陇西的几亩薄田和祖屋,是不是正好在规划的长城线上?他年迈的父母是如何哭喊着被官吏‘请’走(或拖走)的?补偿?大概有几斗粟米?或者根本没有,只有一句‘为国戍边,光荣!’ 这叫:一声令下筑边墙,千家万户离故乡;粟米几斗算补偿?血泪拌土垒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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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正在征发民夫、划拨土地的官吏们,脸色有些不自然。基层的里正、亭长,更是深知其中艰难。而被征发的百姓家庭,看到这里,悲从中来,却又敢怒不敢言。秦始皇本人或许觉得这是必要的代价,但天幕将其中的个体苦难如此具象化,也让他眉头微蹙。其他朝代的统治者,则在思考如何更“有效率”地完成此类工程。
“当然,不是所有‘钉子户’都只能被动挨拆。有些硬骨头,能让官府也头疼。比如,第二个案例,据说发生在汉朝——‘长安城扩建之‘槐里豪强拒迁记’。”画面(凝固碎屑重组)显示一座颇具规模的庄园,有坞堡,有私兵(虚影),庄园主是个衣着华丽、面带倨傲的中年人虚影,正对着前来交涉的小吏摆手。“长安城要扩建,规划到了某位地方豪强的祖产。这位爷可不是普通黔首,家里有钱有粮,有徒附(依附民),可能还有人在朝为官(级别不高但够用)。官府第一次来协商,他客气地表示‘祖业难弃’;第二次来,他开始摆困难,‘庄园仆役数百口,无处安置’;第三次,态度强硬起来,‘除非陛下亲下诏书,否则免谈!’ 地方官头疼了,强拆?怕激起民变(豪强煽动),也怕得罪他朝中的关系。上报朝廷?为这点事惊动中枢,显得自己无能。于是,这场博弈可能持续数月甚至数年,最后多半是官府妥协,修改规划线路绕开,或者拿出更大的利益(如许以虚职、更多钱财)交换。这叫:豪强坐地自成王,官府头疼难拆房;博弈数月终让步,规划图纸改道忙。”
汉朝的豪强地主们看到这里,腰杆似乎挺直了些,觉得天幕懂行。地方官员则感同身受,连连点头,这种棘手事他们没少遇到。朝廷中枢的官员则在想,如何制定政策限制这些“地头蛇”。普通百姓则觉得,还是有钱有势好,官府也怕。
“第三个案例,升级了——涉及‘宗教势力’这块硬骨头。‘南朝某寺扩修,邻舍道观不让路’。”画面变成一座佛寺和一座道观比邻而居,双方都有僧侣、道士虚影,正在争论,香客信众围观。“寺庙要扩建殿宇,需要占用相邻道观的一部分菜地或偏院。道观不干,说这是三清祖师爷赏的吃饭地。寺庙说,我这是奉了某位王爷(或太后)的旨意扩建,功德无量。双方都是‘方外之人’,但又都与世俗权贵有联系。地方官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拆哪边都可能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引发宗教冲突。最后很可能和稀泥,或者由更高级别的人物(如皇帝)出面调解,各打五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