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丹师过奖了。” 童俊霖笑了笑,话锋一转,说起正事:“其实今日前来,除了结识琼丹师,还有一事相求。松铭此前委托炼丹,只送来了五阶仙芝,却忘了备齐辅药,实在是考虑不周。他本是想着仙芝为主,辅药由丹师这边随意搭配便可,却忘了这是对琼丹师的不尊重,也忘了这仙芝并非他一人所有,乃是他们兄弟几人拼死得来的,他这般自作主张,确实不妥。今日我特来补上辅药,还望琼丹师不计前嫌,依旧肯勉力炼制一炉。”
这番话既给了苏琼台阶下,又解释了前因后果,还顺带捧了苏琼一句,听得苏琼心头舒坦,当即敛起所有怒意,恢复了往日仙姿袅袅、高深莫测的模样,淡淡道:“嗯,还是你懂事。本丹师岂是那般小气之人?岂会贪图你们区区一株仙芝?既辅药已备,那炼丹便是小事。你们且随我入府,两个时辰后,来取丹药便是。”
“多谢琼丹师!” 童俊霖拱手道谢,眼疾手快地递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琼丹师,这里面除了炼丹所需的辅药,还有一株备用的五阶仙芝,以及百万中品仙石,算是炼丹的酬劳,还望琼丹师笑纳。”
苏琼神识扫过储物袋,见里面东西齐全,酬劳丰厚,对童俊霖的印象更好了,接过储物袋,淡淡道:“倒是会做事。随我来吧。”
说罢,便领着南汐然一行人走进苏府,府内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处处种着炼药的灵草,丹香沁人心脾。下人将几人引至前厅奉茶,苏琼便带着药材转身去了炼丹房。
前厅内,气氛一时安静,南汐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灵茶,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松铭:“哎,松铭啊,跟着你可真是太危险了,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要被人打杀了。还是跟着俊霖安全,至少不会莫名其妙惹来杀身之祸。你看看俊霖的为人处世,进退有度,你倒好,这么些年,不仅没长进,反倒还倒退了?”
陈半、赵先、严升三人闻言,瞬间缩起脖子,面露心虚。
他们哪里是没想过辅药和酬劳,只是飞升仙界后,一直被本土修士排挤,沦为散修在底层挣扎,一分资源都要掰成两半用,节约早已成了本能。
这五阶仙芝本就难得,他们想着只要炼出丹药,每人分一颗便好,剩下的归丹师所有,已然是他们唯一能给得起的,便理所当然地省了辅药和酬劳。
再加上苏琼看上了李松铭,他们便更觉得这事稳了,连仙石都想省了,如今被南汐然一语点破,只觉脸上发烫,他们就似占便宜没够的模样。
李松铭垂首而立,满脸愧色,语气诚恳地认错:“主子,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性子太急,嘴笨不会说话,才闹成这般局面。日后我定跟着童大哥好好学,谨言慎行,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童俊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轻叹一声,却是理解的。
他拍了拍李松铭的肩膀,低声道:“无妨,我懂。咱们飞升上来这近千年,哪一日不是在生死线上挣扎?散修的日子不好过,一点点资源都是拿命换来的,想省点、占点小便宜,都是人之常情。就像富家公子一朝沦为乞丐,哪里还顾得上往日的体面,能活下去、能多攒点资源,就已是万幸了。”
这话戳中了几人的心事,陈半三人红了眼眶,李松铭也鼻尖发酸,默默点头。
他们在下界皆是一方人物,何曾受过这般苦?
到了仙界,却成了最底层的散修,被人排挤,被人欺压,连炼一炉丹都要这般小心翼翼,何其可悲。
南汐然听着童俊霖的话,心中了然,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这里毕竟是苏家,还有陈半三人这三个外人在,有些话,不必说透。
她端起茶杯,静静品茶,静待丹药炼成。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苏琼一袭红衣,手持两个丹瓶从炼丹房走出,丹瓶开启,一股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