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森严。
秦杨亮出证件,又打了电话确认,才带着陈诺进去。电梯上行,数字不断跳动。
陈诺安静地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桶的提手。
十六楼到了。
走廊空旷安静,只有几盏灯亮着。秦杨指了指尽头那间亮着灯的办公室,低声道:“就是那间。陈诺小姐,您自己过去吧。我……我在外面等。”
他实在不想进去当电灯泡,更怕看到自家司长那副工作狂模样吓到这位病号。
陈诺点点头,抱着保温桶,深吸一口气,朝着那扇透出光亮的门,轻轻地走了过去。
门虚掩着。
她透过门缝,看到方敬修伏案的身影,宽阔的肩背微微前倾,侧脸在台灯下显得线条分明,却带着浓重的疲惫。
他正专注地看着什么,手指间夹着的笔很久没动一下,烟灰缸里冒着最后的青烟。
她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又疼得厉害。
她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