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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玉将熬好的碧凝露递到敖筝唇边,动作轻柔细致。敖筝靠在软枕上,面色仍苍白,目光却追随着妻子的每一个动作。
“辛苦你了。”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
泠玉摇头浅笑:“你早日痊愈,便不辛苦。”
她服侍敖筝服完药,为他掖好被角,温声道:“你且歇着。”
敖筝颔首闭目。泠玉轻步退出寝殿,面上的温柔笑意渐渐淡去。
她没有去书房,而是穿过曲折回廊,走向龙宫西侧的积雨殿,那是敖霖暂居之处。
绵绵水波打湿了她的裙摆,泠玉却浑然不觉。她步履匆匆,心中只记挂着今晨传来的消息——东海边境又有魔族异动,守将不敢擅自做主,急报已送至积雨殿。
殿门虚掩着。她推门而入,见敖霖立在窗前,正对衡君交代着什么。
火红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束起,侧脸在雨中显得格外冷峻。
“……调北海三营前往,不可妄动,只作震慑。”他的声音低沉果断。
衡君领命退下,经过泠玉身旁时躬身行礼,神色如常。
殿内只剩二人。敖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微湿的肩头:“嫂嫂何事?”
那衣料下透出的肌肤,竟真如春山深处将融未融的雪,光润莹莹,又隐隐泛着暖玉似的泽。
湿透的轻罗自肩头流泻而下,不堪一握的腰肢,微隆的起伏,皆被那层水色勾勒得分明,却无半分俗艳。
只像一枝带露的芙蕖,在蒙蒙水汽里静静舒展着。
“东海急报,你可看了?”泠玉走近。
“已处置妥当。”
敖霖走回案前,摊开一卷地图,“魔族此番只是试探,不必惊动兄长。”
泠玉看着他指尖划过图上山川,那手背上还有浅淡的灼痕未褪。
她忽然想起数月前,这双手曾如何抚过她的肌肤,如何将她拥入怀中。
“你总是……”她轻声道,“将一切打理妥当。”
敖霖手上一顿,抬眼看她。
“兄长伤重,我理应分担。”
他艰难移开视线,语气平静,“嫂嫂若无事,便请回吧。香云殿离此路远,雨大易着凉。”
逐客之意,已十分明显。
泠玉却不动。她看着案上堆积的文书,看着这个男人独自扛起整个北海的重担,心中某处忽然有些软。
“敖霖。”她唤他名字,声音很轻。
窗外水波粼粼,将一切隐秘都掩在茫茫水雾之中。唯有积雨殿的珠华,亮至深夜。
而香云殿内,敖筝睁开眼,望着殿顶盘旋的龙纹雕花,轻声一叹。
他何尝不知,妻子每次匆匆离去是往何处。又何尝不知,弟弟将多少风雨挡在门外。
只是这层窗纸,谁都不敢捅破。
快穿:喂,人,别对我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