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泪珠在他掌心滚动,很快融成一滩水渍。他凑近轻嗅,眉头微蹙:“苦的。”
泠玉一怔。
“别哭了。”敖筝忽然烦躁似的摆摆手,“本座想办法便是。”
泠玉心头一松——这招果然有用。
“殿下,”她软了声线,眼眶微红,“师兄待我如亲兄,他若不在了,我、我也不想独活……”
话音未落,敖筝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
“别动。”他声音低哑了几分,“先疗伤。”
不等泠玉反应,他薄唇已贴上她眼角。湿润触感一路游移,最终落在她花瓣似的唇上。泠玉浑身僵住,脑中一片空白。
敖筝的吻并不温柔,带着龙族特有的霸道,舌尖舔过她下唇时,带来奇异酥麻。神奇的是,那被她自己咬出的齿痕竟真的渐渐消失。
“吞下去。”他含糊命令。
泠玉被迫咽下渡来的龙涎,只觉一股暖流自喉间滑落,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待敖筝撤开时,她唇上已无伤痕,只余一片水润嫣红。
“你……”她喘息着,又羞又恼。
“龙涎疗伤,内外皆宜。”敖筝拇指擦过她唇角,冰蓝眼眸深暗,“现在,谈正事。”
他取过冰魄玄晶,置于掌心端详。龙甲在鲛珠光下泛着冷光,与他眼眸颜色相映,更添几分凛冽。
“奇怪。”敖筝忽道,“这冰晶中的神魂……有两缕气息,本座都觉得熟悉。”
两缕?泠玉心中一动。是谢知许,还有……谢淮?
难道他也未消散,一直依附在谢知许身上?
“只能用龙族护心鳞。”
敖筝抬眸看她,“将鳞片融入冰晶,可护神魂不散,再寻天材地宝重塑肉身,尚有一线生机。”
泠玉攥紧鲛丝薄被:“护心鳞……可易得?”
“护心鳞乃龙族至宝。”
敖筝唇角微扬,“每一条龙,一生只生三片护心鳞。一片护己心,一片赠爱人,一片……予子嗣。”
他走近床边,俯身与她对视:“如今三界之内,未成婚的龙族不超过三人。而本座,是其中之一。”
泠玉心头一沉。
“你要什么条件?”她直直看入他眼中,“只要能救师兄,我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敖筝重复她的话,眼底泛起波澜,“若本座要你嫁入北海,永居龙宫呢?”
泠玉怔住。
“嫁给我。”
敖筝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我把护心鳞给你,你可用来救你师兄。至于你——”
他伸手,指尖轻触她脸颊:“本座以北海为聘,万世苍生为证,会永远护着你。你不需要护心鳞,因为本座,就是你的护心鳞。”
水晶宫内一时寂静。
水波轻轻流转,鲛珠光华洒落,在两人之间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泠玉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能感受到掌心冰晶传来的微凉触感。
救,还是不救?
若不救,谢知许神魂必散,这个世界任务注定失败。她将永远困在此处,再无法归去。
若救……便要嫁与这北海龙太子,永居深海。
泠玉闭了闭眼。
脑海中浮现谢知许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坠落时他最后那个眼神——温柔,决绝,无悔。
还有任务。
救他,不仅能完成任务,或许……还能让他生出超越同门之谊的情感。
“好。”
泠玉睁开眼,琥珀色眼眸中一片清明。
“殿下,我答应你。”
敖筝眸光微动。他凝视她良久,忽而轻笑:“你不问婚礼何时,不问龙宫规矩,不问……日后能否离开?”
“问了,殿下便会改主意么?”泠玉平静反问。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