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语气平淡,听不出命令,也听不出情绪,更像是一个简单的指示。
古诚依言,缓缓抬起头。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角度的改变都需要巨大的勇气。最终,他的目光与她相接。
暖黄的光线终于照亮了他的脸。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有未散的淡淡红丝和更深处的疲惫。
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没有玄关时的惊涛骇浪,没有羞耻崩溃的余烬,甚至没有刻意伪装的空白。
那是一种经过极致震荡后、沉淀下来的、近乎真空的平静,像暴风雪过后的荒原,空旷,寒冷,却也坦荡得一无所有。
只是在那平静的最深处,仔细看去,似乎还藏着一丝极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等待。
等待她的裁决。等待她的……一切。
叶鸾祎迎着他的目光,看了他几秒钟。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满意,没有怜悯,没有嘲讽。
然后,她伸出了那只垂放在膝头的手。
不是打,不是推。
那只手,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它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伸向了古诚低垂的头顶。
指尖,先是轻轻触碰到了他微湿的、柔软的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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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诚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躲闪,甚至没有动,只是那平静如荒原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的指尖开始移动,不是抚摸,更像是一种……探察。
它们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梳理着,动作很慢,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感受到头发的质感和其下头颅的轮廓。
她的指尖偶尔会触碰到他的头皮,带来一阵细微的、几乎令人战栗的电流感。
古诚屏住了呼吸。
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到了头顶那几只微凉的指尖上。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她每一个指节的移动,每一次轻微的按压。
这种触碰,与玄关那粗暴的抓握、唇齿间艰难的啃噬截然不同。
它太轻柔,太……像是某种不带情欲的、纯粹的“接触”与“确认”。
这比任何激烈的对待,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慌和……无法言喻的渴望。
他僵直地跪着,任由她的手指在他发间流连,睫毛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蝶翼。
那股在玄关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混合着羞耻与隐秘颤栗的感觉,再次悄然抬头。
却被这过于温柔的触碰赋予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更令人心慌意乱的色彩。
叶鸾祎似乎很满意他此刻的反应。
她的手指继续梳理着,从头顶到耳后,然后,停了下来。
她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他的耳垂。
那里的皮肤很薄,很敏感。她极其轻微地捻动了一下。
古诚的呼吸彻底乱了,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气声从喉咙里逸出。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无法承受这种过于细致的、近乎凌迟般的“奖励”。
跪下!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