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背对着他,而是侧坐着,面朝着他的方向。
她手里的书不知被随手搁在了哪里,此刻空着的那只右手,刚刚完成一个干脆利落的、抽回的动作,悬在半空,掌心微微泛红。
客厅里那盏唯一的光源——阅读灯,恰好照亮了她半边脸。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有那双眼睛,在昏黄光线下,幽深得像两口古井,冰冷地、毫无温度地,俯视着跪伏在她脚边、手腕僵直、一脸茫然的古诚。
她的目光,先落在他僵在半空、距离她足弓仅差分毫的手上,停留了一秒。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摆错了位置的物品,或者,一只试图触碰禁忌领域的、不懂规矩的宠物。
然后,她的目光才缓缓上移,对上他震惊、惶惑、还残留着未褪渴望的眼睛。
空气死寂。
方才那一点因脚趾蜷缩而升起的、微弱的亲密与暧昧,被这一巴掌彻底扇得粉碎,只剩下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古诚整个人都懵了。
手腕的刺痛清晰无比,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可大脑却一片空白,无法理解。为什么?
额头可以,手指就不行?
那细微的蜷缩,难道不是允许吗?难道……又是他自作多情,会错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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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失落、羞耻、以及更深层次的恐惧,如同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翻腾的渴望,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无所适从的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僵在半空的手,进不敢进,退也不敢退,就那样滑稽而狼狈地悬着。
叶鸾祎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底深处似乎有某种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情绪掠过,快得像错觉。
但她开口的声音,却依旧平稳,冰冷,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
“谁允许你用手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古诚的耳膜上,也砸在他混乱的心上。
古诚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僵在半空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下来,腕间的刺痛更加鲜明。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嘴唇翕动,终于挤出破碎的音节:
“我……我以为……” 以为你默许了,以为那蜷缩是信号。
“你以为?”叶鸾祎打断了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嘲弄的冷意。
“古诚,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位置?”
她微微向前倾身,虽然依旧坐在沙发上,但这个动作带来的压迫感却骤然增强。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钉在他低垂的、汗湿的额发上。
“你的额头,你的膝盖,你整个人在这里,”她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说,每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是因为我允许。我给你,你才能要。我不给,你连想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脚,那只刚刚被古诚额头轻抵、脚趾蜷缩的右脚,此刻依旧搁在原处,没有收回。
但方才那一点点几乎不存在的柔和弧度已经完全消失,整只脚显得异常僵硬而冰冷,如同玉雕。
“碰哪里,怎么碰,什么时候碰,”她继续说,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却有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只有我说了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垂落的手腕,那里被她拍击过的皮肤,已经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微红的掌印,在她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听明白了吗?”最后一句,是命令,也是最终的裁决。
古诚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