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被训练出来的顺从所覆盖。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指尖在身侧悄悄蜷缩起来。
叶鸾祎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瞬间燃起又迅速压下的波澜,看着他僵直的背脊和微微颤抖的指尖。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在给他一个信号,一个可能被允许“触碰”的信号。
但同时,昨夜那个冰冷的“不准”,还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头顶。
他在挣扎。在渴望与恐惧之间挣扎。
在服侍的本能与被拒绝的阴影之间挣扎。
这正是她要的。
她要他永远记住,主动权在她手里。
她可以随意给予暗示,也可以随时收回。
而他,只能揣测,只能等待,只能在她明确许可的范围内行动。
时间在沉默的对峙中流逝。阳光缓慢移动,空气中的尘埃无声飞舞。
古诚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粗重。
他看着叶鸾祎那双随意搭在沙发边缘、微微弓起的赤足,脚背的皮肤在光线下白得晃眼,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昨夜被脚尖触碰过的后颈和腰际,仿佛又隐隐传来那转瞬即逝的、微凉的触感。
他想跪下去。
想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去温暖她微凉的脚,想像无数次幻想中那样,虔诚地触碰,卑微地服侍。
这几乎是烙印在他骨血里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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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准”。
那两个字像冰冷的锁链,捆住了他的四肢,冻住了他的冲动。
他用力咬着口腔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渴望。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自虐般的坚定。
“我……去给您拿双袜子。”他声音干涩,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说完,他不敢再看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叶鸾祎看着重新关上的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自己微凉的脚上。
脚趾无意识地蜷缩又舒展。
他拒绝了。
或者说,他遵守了。
遵守了她昨夜立下的规则——只有她想给的时候,才可以。
她刚才只是陈述“脚凉”,并没有明确命令他揉脚。
所以,他不敢。
他怕再次“僭越”,怕再次换来冰冷的拒绝和更深的羞辱。
一丝极淡的、近乎满意的情绪,从她心底掠过。
看,他学得很快。界限变得清晰了。
但在这满意的底层,那丝微不可察的涩意,似乎也悄然加深了一点点。
至于原因,她不愿深究。
几分钟后,古诚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双崭新的、柔软的浅灰色羊绒袜。
他走到沙发边,依旧垂着眼,不敢看她。
“我帮您穿上?”他低声问,声音依旧紧绷。
这一次,叶鸾祎没有给出任何模糊的信号。
她直接伸出了脚。
古诚立刻单膝跪下,动作轻缓地捧起她的一只脚。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她脚背皮肤时,两人似乎都几不可察地颤栗了一下。
他极快地、专业地将袜子套上,抚平每一处褶皱,确保完全贴合,不松不紧。
然后是另一只脚。
整个过程,他做得无比专注,却也无比机械。
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寻常的衣物整理工作,不敢有丝毫多余的触碰或流连。
穿好袜子,他立刻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