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的清凉感,能稍微缓解伤口的灼热和痒意。
叶鸾祎之前用过两次,效果尚可。
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古诚立刻起身去取药箱。
他很快回来,手里拿着那管药膏和干净的棉签。
他在沙发边重新跪下,拧开药膏盖子,挤出黄豆大小的一点在棉签上。
“我帮您涂。”他说着,身体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地去解她睡袍领口的系带,以便能更方便地触及肩头的纱布边缘。
他的手指很稳,动作轻缓,带着十二万分的谨慎。
解开系带,轻轻将睡袍领口往受伤的右肩方向褪下一些,露出包裹着白色纱布的肩头和周围一片青紫渐消、但仍显狰狞的皮肤。
新生的嫩肉在纱布边缘隐约可见,正是最痒的时候。
古诚用棉签蘸着药膏,极其轻柔地涂抹在纱布边缘露出的皮肤上,尤其是那些红肿未完全消退、痒意最集中的地方。
他涂得很仔细,一圈一圈,薄薄地覆盖,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清凉的药膏接触到皮肤,确实带来了一丝短暂的舒缓。叶鸾祎蹙起的眉头稍微松了松。
涂完药膏,古诚并没有立刻收拾。
他看着那片涂了药膏的皮肤,又看看叶鸾祎依旧微蹙的眉心和紧抿的嘴唇,知道那点清凉感很快就会过去,更磨人的痒意还会卷土重来。
一个念头,带着孤注一掷的卑微和近乎愚蠢的忠诚,在他心里冒了出来。
他放下棉签和药膏,没有起身,反而伏得更低。
他伸出双手,轻轻捧起了叶鸾祎搭在毯子上的、那只没受伤的左手。
叶鸾祎的手微凉,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垂下眼帘,看着他。
古诚抬起头,与她目光相接。
他的眼神异常清澈,也异常坚定,带着一种豁出去般的虔诚。
他缓缓地、清晰地说道:“鸾祎,如果……如果还是痒得难受,您……您咬我吧。”
他说着,将自己的右手腕,递到了她的左手边。
手腕内侧,皮肤相对细嫩,血管清晰。
叶鸾祎愣住了。
她看着他递到面前的手腕,看着他眼中那份认真到近乎执拗的、想要替她承受痛苦的神情,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蠢,真是蠢透了。
她在心里骂。可心底某处,却被这极致的蠢和忠诚,狠狠撞了一下。
“或者……”古诚见她不语,以为她嫌手腕不够,又急切地补充,声音带着颤。
“或者肩膀,后背,哪里都行……只要您能好受一点。”
他甚至微微侧过身,将左边肩膀和后颈暴露在她面前,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叶鸾祎看着他那副急于献祭自己、只为换取她片刻舒缓的蠢样子,胸口那股滞闷感翻腾得更加厉害。
烦躁,有;一丝荒谬,也有;
但似乎,还有一点别的、更加陌生的东西,堵在那里,让她呼吸不畅。
她没去咬他,也没碰他暴露出来的肩膀。
而是将被他捧着的左手,轻轻抽了回来。
然后,在古诚茫然又惶恐的目光中,她将自己的左手,递到了他唇边。
指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唇。
古诚彻底呆住,不明所以。
叶鸾祎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舔干净。”
她的指尖上,还残留着一点点刚才他喂她吃山药泥时,无意沾上的、极细微的痕迹。
古诚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随即,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羞耻、卑微和某种近乎狂喜的服从感的洪流,冲垮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