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皇帝也能拿工资?(2 / 5)

身边的宠臣如蔡京、童贯等人,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搀扶。“胡……胡言!朕乃天子!岂会……岂会……”赵佶想怒斥,但那天幕描述的细节太过具体,那种冰冷的真实感,让他心底最深的恐惧被彻底勾了出来。他知道金人凶悍,但从未想过,若真有那么一天,自己会沦落至此!】

【南宋初,临安。刚刚经历颠沛流离、惊魂未定的宋高宗赵构,正与大臣们商议如何稳定局势、与金国周旋。天幕之言,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刺中了所有人心头尚未愈合的伤疤。赵构作为徽宗的儿子、钦宗的弟弟,闻听父亲在北地的具体遭遇,尤其是被逼写谢表的细节,他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掐入肉中。既有对父亲的悲痛,更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恐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对皇权尊严扫地带来的强烈耻辱与愤怒。主战派如李纲、宗泽等人,闻言更是怒发冲冠,血脉贲张;而主和派则暗自心惊,更加坚定了避战求和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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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朝代的人们,则被这赤裸裸的、针对帝王个人的羞辱方式所震撼。“竟然如此折辱一国之君?”“逼着写谢表?还是用他最擅长的书法?”“金人……未免太过歹毒!”】

林皓对宋朝时空的剧烈震动不予理会,他继续用那干涩的嗓音,揭示这桩“交易”更荒诞也更残酷的一面。“然而,这还不是结束。金国的看守,或者说他们背后的指使者,显然不满足于仅仅在精神上羞辱这位宋朝的太上皇。他们发现了更大的‘商机’。”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天幕,看到了更远处。“每隔一段时间,看守们就会把赵佶被迫写下的这些谢表收集起来,整理成册。然后,找工匠雕版,印刷成书。这些印刷出来的、装订好的‘谢表集’,被他们拿到宋金边境的榷场——也就是官方设置的贸易市场——去公开售卖。卖的对象,主要是南边的宋人。”

天幕上,配合出现了榷场的模糊景象:人来人往,货物堆积,金人商人拿着成摞的册子向宋人商贩或士人模样的顾客兜售,那些人神色复杂,有的愤然拒绝,有的则偷偷购买,快速藏入袖中。

“这些谢表集,在南宋的市面上,成了某种奇特而抢手的‘商品’。”林皓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是一种混合了荒谬与悲哀的语调,“一方面,它们是亡国之君屈辱的见证,是国耻的标记;另一方面,它们又确实是宋徽宗亲笔(印刷品)的‘瘦金体’书法,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和……嗯,猎奇价值。到了宋孝宗朝,距离靖康之变已过去数十年,当年的血泪渐渐被时间冲淡,这种谢表集在南宋的士大夫阶层中,竟然几乎到了人手一册的程度。”

他报出这个事实,声音依旧平直,却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更有力。“我们可以想象,那些南宋的官员、文人,在书斋里,在宴席上,或许一边品评着谢表上‘瘦金体’的笔锋如何凌厉又脆弱,一边感慨着靖康之耻、君父之辱,内心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对金人的愤恨,有对徽宗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或许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对这份‘皇家屈辱一手资料’的收藏癖好。而金国的看守,或者说金国的官方,则通过售卖这些谢表集,从他们的敌人——南宋的士大夫们——口袋里,赚取了数额恐怕相当可观的金钱。”

【南宋,孝宗朝。临安城内,某位士大夫的书房。书架上赫然摆着一册印制粗糙但字体清晰的《徽宗北狩谢表集》。主人正在与友人清谈,天幕之言如惊雷贯耳。主人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煞白,下意识地想用袖子遮住那册书,却又僵住,无比尴尬。友人目光闪烁,不知是同情还是讥诮。类似的情景,在无数士大夫家中上演。那些私下购买、收藏了谢表集的人,此刻如坐针毡;而那些未曾购买、甚至严厉抨击过此现象的人,则可能挺直了腰杆,但心中同样为这被天幕曝光的“国耻商品化”感到刺痛与愤怒。宋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