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初夏已有几分燥热,蝉鸣尚未达到鼎沸,但文华殿内那属于小皇帝朱翊钧的朗朗读书声,却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这位年仅十二岁的大明万历皇帝,此刻正心不在焉地听着讲官剖析经义,心思早已飞到了宫墙之外。他那双尚带稚气的眼睛不时瞟向殿外,眉头微蹙,因为就在昨日,他最为倚重、敬畏,甚至带着几分孩童对严父般情感的元辅张先生——张居正,告病在家了。据说是腹痛难忍,连早朝都未能前来。
在朱翊钧有限的认知里,张先生是那座永远挺拔、永远严肃、永远洞悉一切的山峰,如今这座山竟也会因“腹痛”而暂歇,这让他感到一种陌生而不安的空落。他想起张先生督导他学业时那严厉的目光,也想起偶尔流露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赞许。一种强烈的、想要为先生做点什么的冲动,在他小小的胸膛里鼓荡。做什么好呢?赐药?太医早已去过了。赏赐金银珠宝?似乎太过俗套,也表达不出他那份独特的心意。
忽然,一个绝妙的主意如同殿外跳跃的阳光,猛地照亮了他的脑海——亲自下厨,为张先生做一碗面!这念头来得如此突兀又如此自然,朱翊钧几乎要为自己的聪慧拍案叫绝。他想起了自己偶尔饥肠辘辘时,御厨呈上的那碗热气腾腾、泼洒着红艳艳辣油的汤面,吃下去是何等的暖胃贴心,何等的畅快淋漓!对!就做一碗这样的辣面!让张先生也尝尝这能驱散一切病痛寒气的“灵丹妙药”!
说干就干。小皇帝兴冲冲地摆驾御膳房,这可把一众御厨太监吓得不轻,跪了一地,连呼“陛下万金之躯,岂可擅临此地”。但朱翊钧心意已决,挥退众人,只留几个战战兢兢的御厨在旁指导。他笨拙地揉着面团,小手沾满了面粉,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学着御厨的样子,将面团擀开、切条,那面条宽细不一,形态各异;他亲自看着御厨调制汤底,更是坚持要加入多多的、红得耀眼的辣油。“多放点,再多放点!张先生病了,要吃些热辣的出身汗才好!”他兴奋地指挥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先生吃完面后病痛全消、精神焕发的样子。
终于,一碗热气腾腾、红油赤酱、香气(主要是辣气)扑鼻的“御制辣面”大功告成。朱翊钧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又特意命人取来两双镶金象牙筷——如此珍贵的筷子,才配得上他与张先生之间这般深厚的君臣情谊!他甚至想到了要让次辅吕调阳陪同张先生一起享用,以示恩宠同沾,也显得自己处事周全。一切安排妥当,小皇帝满怀期待和自豪,看着内侍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碗承载着他无限“关爱”的辣面,以及那两双金光闪闪的象牙筷,浩浩荡荡地前往张府宣旨赐膳。他几乎能想象到张先生接到这份殊荣时,那感激涕零、病痛顿消的模样了。
然而,年幼的皇帝并不知道,或者说完全忽略了两个至关重要的事实:第一,张居正先生所患的“腹痛”,其具体病症为何,御医并未,也不敢向皇帝详细禀明;第二,这位位高权重、威严持重的张元辅,他……他是个有痔之人啊!
就在那碗凝聚着小皇帝纯真(且致命)关怀的辣面,被恭恭敬敬地端到张居正病榻前,内侍朗声宣读皇帝口谕,并强调陛下如何亲自和面、如何叮嘱多加辣油、如何赐下镶金象牙筷并命吕调阳陪同进食的这一连串“恩宠”细节之时,那面搅动了万朝风云、专治各种帝王“温情”与臣子“尴尬”的“天幕”,如同一位永不缺席的顶级看客,再一次准时地、光芒万丈地横亘于诸天万界之上。
【“叮咚!您的好友,‘皇家温情解读员’兼‘历史尴尬瞬间发掘者’林皓,已上线!各位万朝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准备好了吗?今天我们要围观一场跨越年龄与地位的——爱的‘暴击’!”】 光幕中,林皓坐在一个布置得像个迷你御膳房的背景前,面前摆着好几个碗,里面装着从清汤到红得发黑的各式面条,他手里还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