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泰山脚下,人喊马嘶中透着一股刻意营造出的庄严肃穆。宋真宗赵恒刚刚完成了他人生中,也是大宋历史上极其重要的一项仪式——泰山封禅。此刻,他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身着繁复的礼袍,虽经长途跋涉和繁琐仪轨而面带倦容,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自我感动与满足的光芒。回想这一路,为了表示对上天和泰山的虔诚,他以身作则,坚持斋戒,不沾荤腥,并且严令整个庞大的封禅队伍,从王公大臣到普通士卒,一律茹素。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圣君楷模,瞧这一路,风尘仆仆,清心寡欲,多么不易,想必臣子们也都跟着他受了天大的苦楚,这份虔诚,上天定能感知。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慈和地扫过台下那些同样面带疲惫(主要是吃素和赶路熬的)的臣僚们,用一种饱含深情的语调感叹道:“众位爱卿,这一路辛苦,随朕茹素斋戒,虔心至诚,实属不易啊……”话语中充满了“看我带领你们干了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的欣慰,就等着底下人山呼“陛下圣明”、“臣等心甘情愿”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噌”地就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声音洪亮,不带丝毫犹豫:“启禀陛下,并非如此!路上有不少官员实在熬不住清汤寡水,私下里偷偷宰驴吃肉来着!”
说话之人正是枢密直学士、权知开封府马知节。这位爷身材魁梧,面色黝红,嗓门儿大得像撞响了朝钟。他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且充满素食味道)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刹那间,高台上下,鸦雀无声。刚才还准备跟着皇帝感慨几句、表表忠心的群臣,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有涨红如猪肝的,有惨白如纸张的,有低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还有偷偷用眼神试图杀死马知节的。那些真偷吃过驴肉的,此刻感觉喉咙里仿佛卡住了驴毛,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没偷吃的,也觉得尴尬万分,这马大炮,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恒脸上的感动和欣慰瞬间凝固,像是被冻住的猪油。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着一脸坦然、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今天太阳从东边出来”这样简单事实的马知节,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这跟他预想的君臣相得、共沐荣光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他感觉自己精心营造的虔诚氛围,被这几块偷偷下肚的驴肉给玷污得彻彻底底。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连吹过的山风都带着一丝嘲弄的味道。
就在这泰山脚下君臣集体石化,空气中弥漫着驴肉味(心理作用)和社死气息的同一时刻,万朝天幕,毫无征兆地,再一次光华大盛。
【“哟吼!万朝的父老乡亲们,你们的好朋友,致力于揭穿历代皇帝‘自我感动’现场的林皓,又来啦!”】 光幕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林皓,正坐在一个摆满了各种零食(其中赫然有一盘色泽酱红的驴肉火烧)的房间里,对着镜头(也就是万朝所有人)热情地挥手。【“今天咱们不聊打打杀杀,也不谈宫斗心机,就来品鉴一下,古代皇帝们那些‘我以为很感人,其实很尴尬’的经典瞬间。本场主角: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宋真宗赵恒,以及他的‘人间真实’牌拆台小能手——马知节!”】
天幕上将方才泰山脚下那一幕,连同之前封禅路上,一些官员如何趁着夜色掩护,偷偷摸摸宰杀驮运物资的毛驴,如何躲在帐篷里就着冷水啃嚼喷香驴肉的场景,都活灵活现地展现了出来。尤其给了一个特写:一位白发老臣,一边紧张地东张西望,一边狼吞虎咽地塞着驴肉,噎得直翻白眼还舍不得停嘴。
这画面一出,万朝各个时空,顿时被各种笑声、骂声、议论声淹没。
秦朝,咸阳宫。秦始皇嬴政皱紧了眉头,看着天幕上那些偷吃驴肉的宋朝官员,以及高台上脸色尴尬的赵恒,冷哼道:“荒唐!封禅大典,何等庄重!竟纵容臣下如此不谨!若在朕之麾下,有此等行径者,立斩不赦!这赵恒,优柔寡断,御下不严,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