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前期励精图治,任用姚崇、宋璟等贤相,整顿吏治,改革兵制,发展经济,提倡文教。使得天下大治,国力强盛,文化繁荣。
诗人杜甫后来回忆:“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社会秩序相对安定,“远适数千里,不持寸刃”。大唐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强盛、最繁华的帝国,长安城是一座国际性大都市,万邦来朝。然而,天幕随即话锋一转,开始剥开这层华丽的外衣,揭示开元盛世光环下的阴影与内在的脆弱性。
均田制的瓦解与府兵制的破坏是盛世下的第一重危机。唐代立国基础的均田制,到了开元时期,由于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富者兼地数万亩,贫者无容足之居”,大量农民失地破产,逃亡成为“流民”。建立在均田制基础上的府兵制也因此难以为继,兵源枯竭,战斗力下降。玄宗不得不改为“募兵制”,这虽然暂时解决了兵源问题,却导致了“兵为将有”的局面,为后来节度使拥兵自重、尾大不掉埋下了致命的伏笔。
社会矛盾的积累与贫富差距的拉大在盛世光环下悄然加剧。一方面是“稻米流脂粟米白”的富足记载,另一方面,玄宗晚年沉湎享乐,任用李林甫、杨国忠等奸相,朝政日趋腐败。统治集团的奢靡生活(如杨贵妃姐妹的骄奢淫逸)与普通百姓的艰辛形成鲜明对比。社会财富通过种种渠道向权贵阶层高度集中,杜甫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正是对此种情景的真实写照。
军事布局的失衡与藩镇势力的坐大更是开元盛世留给后世的最大隐患。为了应对周边少数民族(如吐蕃、契丹)的军事压力,玄宗在边境设立了多个节度使,赋予其巨大的军事、行政和财政权力。这些节度使逐渐成为独霸一方的军阀。天幕特意给了一个特写: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的安禄山,其掌握的兵力竟超过中央直接控制的兵力,最终在755年发动了安史之乱,将盛唐一举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一切都表明,开元盛世并非其表面看上去那样固若金汤,其繁荣很大程度上建立在一种并不断裂变的脆弱平衡之上,玄宗后期的懈怠和政策的失误,轻易地引爆了这些隐患。
天幕的展示,在万朝时空中引发了空前热烈且层次分明的反响。历代帝王的反应最为复杂。唐太宗李世民看到自己亲手奠定的基业在子孙手中达到如此高峰,先是面露欣慰,但看到安史之乱的惨状和盛世迅速崩塌的原因后,不禁捶胸顿足,对身旁的长孙无忌叹道:“辅机!可知守成之难,更甚于创业!承平日久,人主易生骄逸之心,贤臣易退,小人易进!朕常怀畏惧,恐辱没了前人,辜负了来者,后世子孙岂可不慎!”
明太祖朱元璋则对节度使制度的大忌看得格外分明:“咱早就说过,兵权岂可假于人?集权!必须集权!这唐玄宗晚年真是昏了头!” 秦始皇嬴政则对土地兼并问题深感共鸣:“朕统一天下,废分封,行郡县,亦有抑制豪强之意。然土地兼并似为痼疾,竟连大唐亦不能免?”
而身处清朝的“康麻子”(康熙)和“乾小四”(乾隆”,看到天幕将“开元盛世”与他们的“康乾盛世”并置分析,并暗示其同样存在隐患甚至结局可能更为不堪时(天幕适时插入了晚清被列强欺凌的画面),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康麻子”强自辩解:“我大清圣祖仁皇帝深谙儒家文化,勤政爱民,岂是唐玄宗晚年可比?” 但底气已然不足。
历代的贤臣良相则更多地从治国之道层面进行反思。魏征看到开元前期玄宗虚心纳谏、任用贤能,后期却亲小人、远贤臣,不禁感慨:“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诸葛亮则对节度使制度带来的弊端深感忧虑:“国之利器,不可示人。兵权分散,尾大不掉,此取乱之道也。” 张居正则更关注赋税制度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