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
从她掉下树,惊魂未定躺在沈不虞硬邦邦怀里那一刻起,她便喜欢上了这位皇城司冷面俏郎君。
不过表姐说得对,救命事急从权,不该有男女大防之分。
而且,她也不想被沈不虞说成恩将仇报。
“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叫人把谢礼直接送你府上。”王灿儿不由分说,提着火船上了马车,再从车窗探出头来,笑眯眯道,
“我会记得,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沈不虞气得头顶直冒烟,只得转身回去找谢晏撒气。
谢晏爽快将自己那条火船递给他:“这个你拿去,我给夫人另做一条。”
纷纷寒食雨,脉脉锁炊烟。
楚南溪两手托腮,坐在书房里看谢晏做火船:“你怎么什么都会做?上次是袖箭,这次是灯笼船。”
“起初也什么都不会,家里条件不错,做了十几年悠闲公子哥,我还有个无忧无虑的弟弟,可惜,他在我父母罹难时失踪了。
人总是会长大的,尤其国难当头,再由不得你一夕贪欢。
我在北军待了五年,上过战场、杀过人,城池夺回来又失去,失去再夺回来,眼睁睁看着身边同袍陆续死去。在你死我活的争斗中,除了生孩子,我什么都学会了。”
谢晏似是在说民国的他,又像是在说大夏的自己。
对于刻骨铭心的国殇,他比和平年代长大的楚南溪有更深感触。见楚南溪一直瞪着火船发呆,怕她是听到“生孩子”想歪了,忙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你在北军,应该与李将军很熟吧?倘若有人像害我爹爹那样要害李将军,你会如何?”
呆呆的楚南溪,却问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问题。
“我会阻止。”谢晏坚定且毫不回避,“你爹爹的事,怪我以前不太关注,不知他与李将军境地如出一辙。”
虽是从民国穿越而来,谢晏拥有的历史知识,仅限于大众耳熟能详的历史事件,楚行舟虽是西北抗狄将领,可他死在李将军之前,人又远离临安,谢晏在后世对其并不了解。
“如何阻止?”
楚南溪毫不客气,盯着他的眼睛追问。
“你此去北狄的使命,说是和议,其实最重要是接太后銮驾回朝,若北狄让你用李将军的命换太后之命,你该如何?”
轻微的“咔嚓”声,打破了屋中静谧。
楚南溪循声望去,火船上一根竹篾,被谢晏用指尖生生捏断。
缮缘:古籍修复师和她的奸臣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