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不定他还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他真的很不喜欢季云深啊,宁愿看她恨他六年,也不愿意告诉她当年的一切原由。
乔默储沉着语气,不容拒绝道:“我明天去帮你辞职,出院后你跟我回A市!”
“哥!”她又惊又恼,气他这自作主张的语气,不禁提高音量,“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不需要你事事替我安排!我自己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你的有数就是把自己弄到医院来?”他作势要走,像是一刻也等不了,马上要去找季云深算账。
乔稚楚微急,连忙抓住他的胳膊:“哥,他已经有未婚妻了,我们早就结束了!”
乔默储脚步顿了顿,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乔稚楚轻扯嘴角:“我不想回A市,那个地方是我的噩梦。我的律所倒闭后,我也要找工作,都是在同一个城市,又是同行,免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在他的手下工作,还是在别人手下工作,没什么差别?”
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轻,那么淡,像失了色彩的水墨画,少了原本的韵味。
“哥,我也想好好生活,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他都不要她了,她起码要自己保住最后仅有的一点骄傲。
***
与此同时,季云深的公寓明明灯火通亮,但肖云蓉在门外按了好久的门铃却没人开门,她只好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这把钥匙是她上次来公寓时,在橱柜上看到的,只有独立一把,她想着应该是备份,就顺手拿了。
进了公寓,她又喊了几声‘哥’,依旧没有季云深的回答,找了一圈,才发现原来季云深是在浴室洗澡,房间的隔音效果好,再加上水声哗啦啦,他才没听到她的门铃声。
她在主卧内走了一圈,见床头柜的抽屉没合紧,本想着帮他关上,却无意间从缝隙里看到了里面一张相片,她顿了顿,轻轻拉开抽屉,拿出了那张相片。
这是一个女人。
这像是一张自拍,画面中的女人扎着马尾辫,看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背景看起来像是某处风景区,还拍到了季云深的侧脸和波光粼粼的湖水。
她仔细思索,没多久就在脑海里找到同一张面孔——十字路口的那个女人。
她和乔稚楚只有一面之缘,但因为她那天的举止有些古怪,加上人长得漂亮,她便了一点心把人记下,没想到此时此刻竟然在这里看到她的照片。
肖云蓉仔仔细细将照片中的乔稚楚研究一番,轻轻噘嘴:“艳而不俗,是很漂亮,哥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女人?”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不悦的质问:“你在干什么?”
肖云蓉反应极快地将那照片塞入袖子里,转身将手中密封的牛皮纸袋举起来:“哥,爸让我把这个带给你。”她又解释,“我按了好久门铃,你没来开门我才自己用钥匙进来。”
季云深没去看她的手上的东西,只扫了一眼那打开的抽屉,语气含着警告:“我不喜欢别人翻我的东西。”
她立即将抽屉拉上,垂首敛目作出十分抱歉的模样,语气真诚地说:“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季云深冷冷地看着她,不动声色地下了逐客令,肖云蓉缩缩脖子,快速跑出房间,他看了一样抽屉,也跟着离开。
肖云蓉在过道站着,季云深没看她径直下楼,肖云蓉也不尴尬,背着手跟着他,小跑几步踮起脚从他身后探出脑袋,俏皮地轻咬着下唇笑问:“哥,那个女人是不是你律所的那个人?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季云深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她识趣的举起手:“好的好的,我不问,我不问。”
季云深没多理会她,拿着水杯去泡咖啡,肖云蓉转身背对着他,将那张照片又拿出来看了看,对面酒柜的玻璃映出她的脸,温雅